不过五条悟值得被爱戴、值得被怜惜。
她虚弱地喘了口气,眼前开始发黑。
男人反问她:“不应该吗?只有你们这种冷漠、顽固、为了吃一口官饭而舍弃人性的人,才会毫无感觉吧。”
他在牧野面前站定,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,居高临下。
“观察这么久,我早就想问了——”他拧起眉毛:“我所遇见的手下败将——啊,也就是你的同事们,潜入不同世界之后,没有一个人不是贴着墙角走路,东躲西藏、生怕被人注意到的。”
他手腕一转,刀尖在地面呲呲摩擦,声音尖锐。
“唯独你,能若无其事地混在关键场合之中、风生水起,甚至敢于频繁和重要人物打交道——比如五条先生。”
他声音带着愤愤不平:“凭什么?为什么?”
牧野又扯了扯嘴角,她抬起眼皮,凉凉看他:“……别废话了,动手吧。”
地下恋这么重要又羞耻的事情,她是绝对、绝对不会告诉这家伙的。
-
这就是最后了吗?
当然不是。
这场漫长的、艰难的、惊心动魄的冒险,凭什么会这样惨淡地收束呢?
牧野不觉得自己是聪明人,但比起面前这些莽撞的、意气用事的家伙,还是要更有脑子一些。
她其实没有用完所有的灵力,甚至还能再召两三位刀剑出来撑一会儿。
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——面前这家伙已卸下所有防备,她自己就能解决。
男人带着恼怒的刀劈头砍下的瞬间,她灵巧地歪头闪开。
尔后,她用尽蓄满的最后几分力气,瞬间撑地而起,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朝男人刺了过去——
一把短刀被她紧握掌心,刀风凛冽。
男人双目圆睁,脸上肉眼可见地受惊变白,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刃口朝自己脖颈刺来。
能够勉强在五条悟闯入之前解决掉这桩麻烦,这让她糟糕透顶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。
就在这一瞬间,变故陡生,别墅外围蓦地传来一声震天巨响。
地板猛烈晃动,石砾灰尘飘摇落下。
糟了。
牧野心下一凛,重心一晃,刀刃一偏,从男人颈边划过,堪堪带出血痕。
全力一击就这样阴差阳错被躲开。
但她来不及惋惜,男人气急败坏的一腿就踹在她腰窝。
她闷哼一声,喉头涌起腥甜,强行忍下,抬手又是一刀刺去。
男人也举起太刀,朝她对劈而下。
下一瞬间,他却被一股巨大的外力击飞出去,直直砸入塌陷的壁柜废墟之中。
-
身前顿时空空荡荡,只剩不远处废墟倒塌的声音。
牧野举着刀,身体茫然地晃了一晃,由于发狠而短暂陷入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。
她虚弱地喘出一口气,转身看了过去——
从霍开的窗口远远望出去,天际深褐色的幕布在徐徐消退。
一个高大的人影显露出来。
站在被踹踏的围墙之上,沐浴金红的夕阳,一双苍蓝色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眼神泛着冷意,面无表情。
chapter -21暴露
本来就已体力不支,被五条悟这样毫无温度地遥遥一望,牧野只觉得体内所有力气被抽空,双腿发软。
刀尖刺入地面的脆响惊醒了她,她眼睫一颤,不动声色地握紧刀柄。
这是……药研藤四郎的本体。
她完全没办法向五条悟解释她手中这把武器,但也已经错失了施展灵力、将短刀传回本丸的机会——因为不远处的他目光犹如鹰隼,紧紧地盯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腰腹隐隐作痛,她咽下一口腥甜,突然想起——
那个历史修正主义者呢?怎么没动静了?死了吗?
方才五条悟凌空轰过来一发咒力,牧野倏地转头追寻踪迹——那个男人被砸入废墟之中,身体已被木板石块掩埋,隐约可见四肢耷拉在外面,显然已人事不省。
但还没有死——
如果真的彻底死亡,他的躯体是会消失的。
事已至此,一切都被五条悟撞见,那家伙如果不彻底离开这个世界,后患无穷。
他必须死。
但是……当着老师的面杀人?她能做到吗?
顶着数米之外目光的压力,牧野决定赌上一把,撑地起身,迈步朝那昏迷不醒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冲去,手中的短刀扬了起来——
一道咒力袭来,是一圈具有吸引力的环状气流,像一道隐形的绳索,顷刻间将她的双臂与腰身牢牢圈在一起。
短刀脱手,滚落在地。
……什么?
她猝不及防地滞了滞,脚下步伐慢了几分,来不及反应,下半身也被如法炮制,两个膝弯和脚踝被无形收紧的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