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传来布料的摩挲声,许长临换了一个姿势,双手交握。
许长临清了清嗓子,轻声开口:“初尘。”
!方才在舅舅面前不还叫我小侯爷和洛兄的吗?
洛初尘猛地一抓衣角,干巴巴地笑了一声,道:“许兄,有什么事?”
许长临顿了顿,小声地叹了一口气,道:“那日旬假前,我在山脚下等了你许久,第二日去院长府邸寻你,才知你竟已不告而别,北上京城。”
洛初尘也记得,那天送走了系统,他还特地绕小路躲开了等在山脚下的许长临。
挠了挠脸侧,道:“事出紧急……更何况,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吧,哈哈。”
许长临抬头,洛初尘正埋头认真地看着衣服上的花纹。
洛初尘等了一会儿,见许长临不说话,便给自己鼓了鼓劲,开口说起自己打了半天的腹稿。
“许兄,我舅舅他,嗯,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太一样,尤其在与我有关的事情上,总喜欢想到些有的没的。他应当是听了一些旁人乱说的传闻,对你、你我之间也产生了一些误解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洛初尘接着道:“在十方书院那段日子,我也没什么认识的同学,关系最好的便是许兄,许兄对我学业上的帮助我也一直感激在心,日后同在京城,如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,我一定能帮就帮,成吗?”
他壮着胆子抬头看向许长临,却发现许长临好像挺疑惑的样子。
许长临蹙着眉,愣了半晌,才道:“我……不太明白初尘你的意思。”
洛初尘梗着脖子,心说难道我要把以前书院里你们北舍那些学子的传言说给你听吗。
他们在你这个芝兰玉树的君子面前可能只敢开些玩笑,私底下都不知道在传什么。
虽然在洛初尘自己看来,自己的举动都十分正常,跟自己和季元洲的相处模式都差不多,虽然可能与季元洲的相处是双向的,而自己跟许长临交朋友就比较……
用现代的词来说,上赶着,跟舔狗一样。
洛初尘认为这主要是许长临的态度原因。
不仅对自己爱答不理、好像自己腆着脸非要和他做朋友,而且给生命值都特别吝啬!
不像梁诀……
远处庙会热闹的敲锣打鼓声渐近。洛初尘也叹了一口气。
如果没有舅舅整出来的这一档子事儿,自己都已经在和诀哥一起逛庙会了。
马车停下,洛初尘跳下马车,仰着脸对车上的许长临招招手,“下来吧许兄,我们逛一圈,完成舅舅给的任务就回去,我知晓你不喜欢这些热闹的玩意的。”
方才一直在发呆的许长临,如同被唤醒一般,下车跟上了他。
年前的庙会果然热闹,各处张灯结彩,满目皆是喜庆的红色。
街上也是人挤人,面对面摆了好长一溜儿的小摊。
洛初尘让许长临跟在自己身后,沿着摊贩一路往前溜达,只想尽快完成任务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他自己都没逛过几次庙会,见什么都新奇,如何能给许长临介绍,舅舅真是想一出是一出。
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洛初尘还以为是许长临有什么事,皱着眉一回头,身后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:
梁诀的参谋,聂游。
聂游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一副狐狸样,也穿着一身低调的便服,似乎是出来玩的。
“侯爷,许久未见,来逛庙会?”聂游道,视线往旁边几处瞅了瞅,语气十分诚恳,“可巧碰上了,将军怎么不在您旁边,去哪个铺子给您买点心了吗?今儿人多,您小心和他走岔碰不着了。”
洛初尘:……
烦什么来什么。
洛初尘有些憋屈地回答道:“我不是……”
正在这时,身后又来了一人。
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再跟在自己身后的许长临。
他拿着两根糖葫芦。
走到近来,他看了一眼聂游,以为只是个路人,将视线转至洛初尘的身上,笑了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