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落在连言歌眼中却让她眯起了眼睛。
她要的是不满足的欲念。
师渡被派去了守天门,天门是仙凡两界的分界线。
看守天门的修士每七日一换,由七十二宗前十位仙门负责,流云仙宗便在之中。
去天门后的事,令清越和裴崟没有看到,万名碑中所记之事只在流云仙宗之内。
一晃而过的七日后,师渡回来了,浑身血污,却又不是她的血,她的神情麻木,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。
令清越抿了抿唇,大概猜到了是出了什么事。
月楼灭国了。
连言歌在这时找到了师渡,虚情假意关怀了几句,从师渡口中得知她的月楼国是被魔族灭了后,连言歌看到了师渡眼底深藏不住的恨意,唇边笑意转瞬即逝。
连言歌破例收师渡为徒。
连言歌给师渡找了一座高山,将她满腔恨意全都加注到那座山的山顶。
魔族,无相魔君。
师渡开始没日没夜修行,但她的修为一直止步不前,经脉金丹仿佛一个无底洞,任凭灌入多少灵气都得不到回应。
有了无相魔君后,魔族更加狂妄放肆,仙门百家商议共抗魔族,流云仙宗自然在列。
每有除魔任务时,师渡总是冲在最前,即便是杀得浑身是伤满身是血,她也没停下来。
令清越和裴崟没看到师渡如何杀魔,但能听到流云仙宗对她的议论,其中夹杂着几句关于上天穹少宗主妄长明的话。
“人家妄长明可是上天穹少宗主,师渡算什么,还非要学人家,以为是宗主的徒儿就当自己也是流云仙宗的少宗主了?真是笑话!宗主门下徒儿数十,少宗主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凡界上来的人头上。”
“宗主收她为徒又能如何,还不是万名碑无名。”
“你们看到她那个样子没有,比外面的魔头还冷血,我听说明鸢就是她杀的。”
“当真?明鸢当时对她这个师妹可真是好啊,甚至为了帮她报仇还和同门起了争执。”
“虽说明鸢别有目的,但那时师渡刚来流云仙宗,一个不起眼的小国来的,别说三千金,三十金她都拿不出来,明鸢给她住处还引她修行,已是大恩,就算明鸢想用她提升修为,师渡也该主动送上去,没想到这么狼心狗肺,直接将人杀了。”
“不说师渡了,我倒是听说了上天穹少宗主一件事,前几日一只血魔找上妄少宗主,说手里有她的心上人,要救人必须自废一臂。”
“从哪儿听来的,妄少宗主是修无情道的,哪来的什么心上人。”
……
令清越在旁边听着,一桌子人在看到师渡过来后一个个都闭了嘴,令清越忍不住冷笑一声:“说啊,怎么不说了,你们不都是有嘴吗?”
虽说流云仙宗门风不正有连言歌一半的责任,可这些人本就心术不端口上无德,就算没有连言歌的引诱,她们也成不了气候。
裴崟看她一副炸毛的样子,丝毫不怀疑如果令清越当时真在场听到这些,她能把这些人揍得满地找牙。
令清越就是这样的人,分得清是非黑白,不会因为楼无渡是她师姐就对她所做之事纵容包庇,也不会因为楼无渡后来做了恶事,就对曾经遭受欺辱的楼无渡落井下石。
令清越一回头就看到裴崟满目柔情地看着自己,顿时耳尖一热。
浑身的刺收起来,令清越挪到裴崟身边,轻轻挨着她。
裴崟唇边牵起淡笑,顺势握住了令清越的手。
时间过得飞快,之后不久传出上天穹少宗主自断一臂被魔族重伤,魔族气焰嚣张,开始不断攻击仙门,流云仙宗也没能幸免。
流云仙宗有连言歌坐镇,对上的也并非无相魔君,一场大战后,以连言歌重伤结束。
也正因为连言歌重伤,要以六欲为补,她需要更多的欲念,可流云仙宗里养了那么多酒囊饭袋无用之人,一场大战后直接将她们吓得门都不敢出,哪里还有什么欲念。
而师渡多次看望,让连言歌动了念头,她想看看她这个徒儿到底能承受多少。
在师渡送药前来,恭敬站在旁边时,连言歌忽然拿出了一张画像。
画像上之人身穿月楼服饰,手持长剑,抬眉之间尽显少年意气,张扬夺目,画像上有题词,左下角有一处署名。
明朝欲逐青云去,今日春光试剑华。
——师宴春。
师渡怔愣地看着这张画像。
是宴春的笔迹,可,可为什么画上画的是上天穹少宗主,她为什么还穿着月楼的衣服。
“师尊!?”令清越也惊讶了。
师渡像是抓住水中浮木般望向连言歌,目眦欲裂地看向连言歌:“师尊,这是……?”
连言歌看着她勾了勾唇:“不认得吗?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一起除过邪魔。”
师渡死死盯着画上的署名:“师尊,这画像是哪来的?”
连言歌漫不

